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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州胡同门墩：蹲在墙根被人蹭了几百年的凉石头
蹲下来系鞋带的时候，屁股结结实实蹭到个凉石头。凉得人一缩屁股。抬头看，是半露在墙根的德州胡同门墩，青石板的，被太阳晒了一中午，只有贴墙的那半面还留着点阴凉。 那些坑坑洼洼，全是坐出来的印子 我在这胡同口开炸串摊快三十年了，天天跟这门墩打照面...
攥着三块钱追半条巷，就为听这句德州方言叫卖
刚拐进东方红路早市的巷口，耳朵先被拽住了。 ——不是那种拿喇叭循环录的干巴巴的叫卖，是个糙嗓子的大叔，拖着长腔：”萝——卜！辣——脆的萝卜！” 风刮过巷口的国槐树，落了半片叶子在我衣领里。 凉。 那嗓子比萝卜还脆 凑...
蹲在德州大鼓书场墙根，就着羊汤听了半本《响马传》
上周六回德州，刚从东风路打车到城隍庙后街，司机师傅没直接把我拉到家门口，拐了个弯踩了刹车：”你先去听会儿，我把车停好就来。” 风刮得脸疼。鼻子先闻着羊汤的膻香混着煤球炉子的烟，然后就是鼓点。咚。咚。两短一长，是德州大...
蹲在德州夏津的戏台底下，听一勾勾唱腔蹭着炸串香飘过来
梆子响的时候，我正把刚炸好的板筋往牛皮纸袋子里装。油星子溅在手腕上，麻酥酥的。抬头就看见村头戏台的红幕拉开了——是一勾勾唱腔的班子来了。我在集上摆炸串摊快四年了，这班子每年入秋的时候都来，赶秋收前的闲集，唱个三天，我也跟着多卖两三百块钱的串...
蹲在德州城隍庙墙根摸了摸德州跑驴道具，手沾了半掌桐油
蹲在城隍庙西墙根的太阳地里，我拿砂纸蹭驴肚子上的木棱，指尖蹭到一块没打磨平的毛刺，扎得指腹麻酥酥的。旁边摆着半罐刚打开的熟桐油，风一吹，那股子清苦的木头味往鼻子里钻。这就是德州跑驴道具，不是网上那种轻飘飘的、一折就坏的演出道具，是老周守着城...
咔嚓咔嚓的剪子声里，藏着德州剪纸窗花的年味儿
咔嚓。咔嚓。剪子咬着红纸走的声音，比我家挂钟的摆还准。我在巷口开了二十七年杂货铺，卖过洗衣粉、暖壶、小孩过年攥在手里舍不得放的摔炮，每年腊月二十三小年刚过，张姨就搬个掉了漆的小马扎，坐在我家店门口朝南的墙根下，铺一块洗得发蓝、边缘磨得起球的...
蹲在德州古玩地摊的马扎上，我啃着刚出锅的羊肠子
六点二十，天刚擦出点亮。风从岔河吹过来，刮得耳朵尖疼。我揣着半盒烟，趿着棉拖鞋就往城隍庙走。 塑料布摊开的哗啦声，比闹钟准 走到城隍庙门口，老远就听见哗啦哗啦的响——那是摊主们把裹在三轮车上的塑料布往水泥地上铺的声音。比小区门口的卖报声准，...
德州夜市烤串：铁签子碰着搪瓷盘的脆响，比冰扎啤还醒神
裤腿还滴着刚才躲阵雨蹭的泥点，电动车歪在夜市入口的国槐树坑边，脚刚沾地，炭烟混着孜然的气就往鼻子里钻。 不是那种飘得半条街都能闻见的香精味，是羊油滴在果木炭上，滋啦一声炸出来的焦香。 炭火烧到烟最稳的时候，串才上得对味 穿跨栏背心的张师傅在...
德州老茶馆：三块钱的茉莉花，坐一下午没人赶
掀棉门帘的时候带进来一阵风，柜台上的茶叶罐盖震得哐当响。 三块钱的茶，没有续杯限制 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剥花生，抬头瞅了我一眼，不用问，伸手就摸过旁边摞得整整齐齐的搪瓷缸。缸子边掉的瓷，比我年纪都大，有的印着“1998年德州地区运动会”的红字...
德州西瓜地头：刚敲下来的沙瓤瓜，八毛一斤
上周六从济南回德州，刚过邢家河大桥，我就把车速降下来了。 路边的土坡上，蓝塑料布的瓜棚支了一溜。 风裹着热气扑进车窗。是西瓜混着晒焦的麦秸的味道。 我打了把方向，车轱辘碾过虚浮的麦壳，停在最靠边的那个瓜棚前面。 买瓜别信嘴，要信指节的声音 ...